我们叁个同时朝门口看过去,伊夫恩总是第一个行动的人,他起身拔枪上膛,脸上没有表情,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,已经是身体的本能了。
“开门,人口普查。”随着几下敲门声,外面响起一道轻佻的声音。
我抓住伊夫恩的手:“是我、呃,朋友。”
他回头看我:“送你回来的那个?”
我点头。
他把枪别回衣服底下。
我靠近门口,想再确认一次:“阿德里安?”
门外回的很干脆:“是你莲哥。”
我看向伊夫恩,攥紧了口袋里的枪,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。不管伊夫恩是不是叛军,阿德里安对他来说都算不上是个安全人物。
伊夫恩也在看我,他点了下头。我又看向妈妈,她笑了一下。
我开了门。
“开个门用这么久吗?”他踩着台阶上来,高大的身体快把整个门框都堵满了,“什么表情,见到我不惊喜吗?”
我问:“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要来?”
他看向伊夫恩,回复的有点心不在焉:“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,你说是吧,小伊哥?”
我们就称呼拉扯了一会儿,我坚持让阿德里安直接称呼名字,他非要每句后面都加个哥,伊夫恩无所谓地坐回餐桌边继续吃饭。
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吃饭,我有点无语。
好在唯一成熟的大人,也就是我妈拯救了局面,她热情地邀请阿德里安加入我们一起吃饭。
“谢谢沉阿姨。”阿德里安自在地像在他自己家里,也很热情地加入了我们这个小家庭。
他甚至还能跟我妈聊的有来有回,先是问候我妈的身体状况,又打趣我回来的一路上有多紧张担心,聊到后面甚至还侧面恭维了我妈把我教育的很优秀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德里安,认为他应该是被第二个人格,或者光脑暂时接管了大脑。
我妈被他逗得一边笑一边捂着嘴咳嗽,时刻不忘演员的基本素养在帮我圆谎。
比起来他,我跟伊夫恩就像两个锯嘴葫芦一样无聊,只能相对无言地默默吃饭。
“是吧,沉怀真。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我才回神,有点茫然地看向阿德里安。
他侧过来看我:“说你爱哭。”
我妈笑得用手比划:“你都不知道她小时候多可爱,她小时候眼睛有这么——大,哭起来像两颗黑葡萄一样,小伊那时候又老是喜欢招惹她,你没见过他俩打架的时候,更有意思。”
我既羞愧又尴尬:“妈你干嘛啊,你别跟他讲这些了”
阿德里安饶有兴味地托着长调嗯了一声:“你还会打架呢?”
不知道人到了一定年纪是不是逢人就喜欢聊自己家小孩儿,我妈此刻显然有点聊得微醺了,一聊到我们小时候就滔滔不绝:“打啊,她打起架来还挺不讲究的,回回给小伊咬得满脸牙印,气得他都不愿意出门,怕让邻居家小孩儿笑话。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吗,是不是也这么热闹?”
阿德里安也笑:“我是家里最小的,哥哥姐姐都让着我。”
我妈点头:“一看你也比我们家怀真懂事,辛苦你送她回来了,这一路不容易吧?你们怎么通过封锁进来的?”
阿德里安回的滴水不漏:“小事,找了找关系。阿姨您身体没事就好,沉怀真也能放心回去了。”
我妈说:“是啊,她也该回去了,是不是快开学了?”
我不情不愿地回:“还有一周。”
刚才的欢声笑语渐渐凉了下来,我妈咳嗽了几下:“嗯,是该回去了,路这么远,回去也要一两天呢。”
伊夫恩看向我:“明天就走吧。”
他一这么说话我就满肚子火:“用得着你管,我愿意什么时候走就走。”
肩膀突然被搂住,我的身体也被力道带的倾斜,阿德里安揽着我脖子,玩笑道:“怎么跟哥哥说话呢?”
我低下头,满心懊悔,我才下定决心要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成熟可靠,但是长久以来的惯性太难抵抗了。
椅子推开发出刺耳的兹拉声,伊夫恩站了起来,一句话也没说下桌了。
我妈立刻打圆场:“见笑了,他俩只长个子不长心智,一见面就吵架。”
阿德里安还没松手,手掌按着我的头拍了拍,一副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:“沉怀真脾气大,我也见识过。”
我开始有点坐立难安,找了个借口也赶紧下桌了,任由他跟我妈拿着我们的过往当配菜谈笑风生。
推门进了自己房间,伊夫恩正靠在床头看着终端不知道在想什么,见我进来他收起了终端。
我说:“对不起。”
他没说话。
一上床话多的跟变了个人一样,下了床就一声不吭,难道想跟他好好聊天只能在床上聊吗。
我忍耐着焦躁靠近他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、只是想多在家里跟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