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停下来了,他们做了太久了。
伊夫恩摸着她昏睡的脸,她额头都开始冒汗了,脸上也布满了红晕。这张脸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听话,不会顶嘴,不会跟他吵架,不会违背他,不会说一些能把人气死的话。
也不会让他这么束手无策。
她为什么非要回来?帝都那种有秩序的地方才更适合她,她有的是万丈前途,帝都有无数比他更好的人。
他俯下去亲吻她的唇,她意识朦胧地回应着,脸颊寻找着他轻蹭。就像以前一样,她睡着了之后没有丝毫掩饰的余地,从身体本能甚至到已经昏睡过去的意识都在依赖他。好像他怀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。
他嘴里涌上来发苦发涩的味道,更加抱紧了她。
他想过无数次了,有段时间他甚至开始非常恨她,恨她为什么非得是个a。他没有理由,也不可能把她留在这种地方,这种没有给脆弱的、善良的、体面的人任何生存空间的地方。他曾经差点就失去了她,他只是稍微移开了视线,只是为了生存不得不离开她们,只是一段时间不在她身边,她就快被人欺负霸凌到自杀。
但在这里他们不可能永远像连体婴一样生活。
视线向下,他的性器严丝合缝地填满了她的身体。他整个青春期都在反反复复做同样的梦,睁开眼睛是她,闭上眼睛梦里又是她,有时都快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做梦了。生长痛的骨头拉扯着肌肉,睁开眼疼,闭上眼也疼。
为什么她要回来?为什么她要迈出这一步?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她其实已经不需要他了?他只是过去的旧影,往日的回响,只需要跟在她记忆的边缘慢慢褪色。
苦涩的味道渗进她唇缝,她脸上露出同样的痛苦。他赶紧舔掉那滴泪,她已经尝过太多眼泪了。
他抱起沉怀真,让她靠在胸口,她的黑发铺满了单薄的脊背摇晃,滑过手指的触感又凉又滑,丝绸是这种触感吗?
下坠的体重让他进的更深,他忍不住收紧了手指。她埋在胸口发出细微的呻吟,呼吸靠着他的心口,让他感觉心脏在里面不断地绞紧膨胀,好像不惜代价要把肋骨撑开,把皮肤撑开,然后毫无保留向她敞开。
她身体里湿的一塌糊涂,毫无防备朝他打开,有几次他失控地进到了太深的地方,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。他只能托着她,忍耐着本能想全然不顾一切的渴望,插进去,进到她生殖腔最深的地方,成结,膨胀,堵满她的身体,然后咬住她的腺体一直射精。就算她痉挛挣扎哭喊,他也不会松口,他会标记她,灌满她,让她从头到脚,从内到外都沾上他的味道。
他松开嘴,呼吸有点发颤,用来标记的牙齿酸得发疼,他舔过被咬出发白齿痕的脖颈。黑色发丝下她的脖子又细又白,扎起来的时候修长的脖颈会全部露出来。他早就应该不顾她的恳求把她头发剪掉了,不过也不用太短,能挡住她脖颈就行。
脖子传来一阵痛意,我恍惚睁开眼,不知道是不是我还在做梦,伊夫恩的脸看起来不同寻常的温柔,让我都感觉有点陌生了。
我还惦记着让他重新发誓,在黑夜中我们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不可预测的明天,他的笑声比叹息还轻:“我答应你,等你拿到帝都身份就去找你。”
我又闭上眼睛,我们拥抱,接吻,轻蹭对方,语言失去了真相和意义,唯一的真实只有彼此的触碰,黑夜寂静无声,我们清醒着做梦。
封锁后的第十一天,不同于起初几天的平静,十三区的社交平台上开始硝烟弥漫,到处都是怨声载道,抱怨道路封锁之后影响了全区的物流效率,物资涨价,还有人甚至说十三区已经被区域性断网。零零散散能看到一些人说要组织游行抗议,反对管制令和阿斯特丽德的法案。我妈的诊所也受到了一点影响,管制令发布之后有不少人都在网购抢药,但我们补货的速度却跟不上。
十三区电厂的官方信息强制推送到每个人终端上,通知明晚有大规模的区域性断电,理由是电网压力过大,要进行分区限电维护检修。我们这片区也在其中。
紧跟着官方消息,阿德里安的视频弹了出来,我犹豫了片刻接通,他的脸占满了屏幕,背景也没有噪音,完全判断不出来他周围的环境。
“不是让你每天跟我汇报吗,”他神色不善,“让你说两句话就装死到现在。”
我们两个的聊天记录结束在我刚回来不久,他问我妈的情况怎么样,我说已经稳定了。他让我每天给他发消息汇报,但我不知道能说什么,就一直没回复。
我说:“对不起,最近事情太多了。”
他问:“真不用把阿姨接回帝都?”
我摇头:“老毛病了,是、是我太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什么老毛病?”他又问。
我脑子瞬间闪过所有跟我妈学过的病理名词,卡壳了一下,因为选择太多了一时间挑不出来。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,为什么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,为什么有人说话这么喜欢刨根问底,我们很熟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