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。”
谭屹的身形,猛地晃了一下。
……
指挥部的警戒线刚刚拉开。
谭屹推开所有人,迈开腿,走入那片焦土。
“书记!里面还有暗火和倒木,危险!您不能进去!”
“让开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,却让人瑟缩,再不敢阻拦。
谭屹走进了那片废墟。
目光在这片被烧成焦炭的土地上寸寸搜寻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来到直升机汇报的、谭司谦被救起的坐标点附近。
他停下脚步,双膝一弯,跪在了这片滚烫的焦土上。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,开始在灰烬中挖掘。
滚烫的黑灰烫着他的皮肉,木炭的尖刺扎进他的指缝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像一个失去了全部神智的疯子,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疯狂地刨着。
……
不远处,法医组搬出了一摞细密的金属筛网。
法医低声叹息飘来:“火烧得太透了。过筛子,找看有没有没烧化的骨渣和牙齿……现场灰烬的成分极度复杂,有可能连遗骸都无法确定。”
谭屹像是没听见,继续找。
突然,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物。
谭屹浑身猛地一颤。
他抖着手,将那个东西从灰烬中扒了出来。
那是一枚烧得发黑、变形的金属圆管。
——笔式信号弹的发射空壳。
“春春……”
他终于喊出了她的名字。
声音破碎,泣血悲鸣。
他将那块残骸贴在心口。
“认清身份,不要再来打扰。”这是他让人转达给她的最后一句话。
他把她丢在黑暗里,让她独自带着绝望和屈辱离开。
现在,她永远不会来打扰他了。
留他独自在地狱中受刑。
没有眼泪。人在痛到极致时,是流不出眼泪的。
他佝偻着脊背,脸颊贴着黑灰。
那只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。
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,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来。连带着未愈合的皮肉和鲜血,狠狠砸进了那片焦黑的灰烬里。
他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焦黑的泥土。
“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得破碎:“你明明说过,这次换你来护着我的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