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把她带到魔君面前。
“哈!”空空忽然笑出声,指尖一挑,露水倏然飞溅,有一滴落在她小巧的鼻尖,要坠不坠,她没去擦拭,只是心满意足地低头看着自己的“大作”。
戊弥伸过头看去,那露水画的竟然是他。
玉冠束发,肩宽背挺,不似魔族,倒是一副翩翩公子样。
虽然没有五官,但脸上挂着面古镜的,也唯有自己了。
戊弥手指动了动,没有出声,待她鼻尖那滴露水终于滑落,戊弥方才走上前去,似不经意地踩到了地上那露水画儿。
“哎呀!”空空气得仰起脸,怒视着戊弥,“你把我的心血毁了。”
戊弥目不斜视,抬腿正要继续走,却见空空一溜烟地往祭司殿外跑,戊弥赶紧追上去拉住她,正要再次重申只有祭司殿内清空了魔气不会侵蚀她,却见她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,杏仁般的眼珠子里满是色彩。
空空挽住戊弥拉着她的那只手手腕,也不管他身体上的僵硬,同他一同往殿内走去。
“你说我画得像不像?我知道你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诶,大祭司,我早就想问了,你脸上挂着面镜子,是怎么看东西的?”空空的手往戊弥面前挥了挥,被戊弥一掌拍开。
“我明天想吃糖醋排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,想吃糖醋排骨,这句不许装作没听见!我是人,我要吃饭吃菜!”
“……听见了。”
戊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,想把被挽着的手轻轻抽出来,却被空空紧紧抱住,怎么也不成。
又是两个月过去,空空像一只飞不出去的鸟儿,在祭司殿间来回扑腾,她逐渐熟悉了戊弥外出回归的作息,有时候她会无聊地去数戊弥每件袍子上有多少片叶子,多少只雾鸟,戊弥知道后便在人间办事时给她买了些逗趣的玩意儿。
最得空空欢心的是一只青羽白喙的纸鸢,比起之前的九连环还有意思,祭祀殿内没有天气,她常缠着戊弥给她施一阵风,她就举着纸鸢高高将它飞起。
她看着纸鸢,眼眉笑得弯弯,戊弥便看着她放纸鸢的模样,指尖不停施术催动微风。
这一日空空又想放纸鸢,奈何左等右等一直没能等到戊弥归来,她站在台阶高处,踮起脚望向殿外,可惜魔宫雾气太重,她只是一介凡人,实在是看不清殿外情况。
等到空空都快睡着在石阶上,发梢沾了薄薄一层露霜,才终于有一道人影从殿外显现。空空轻快地飞奔过去,一边嬉笑一边喊道:“戊弥戊弥,来给我放风筝啦。”
等到她跑到那道人影跟前,才发现这并不是戊弥。
他五官深邃,眼眸漆黑,身形比戊弥更加高大,身上雾气更重,只是靠近便有些呼吸不畅。
千刃戾垂眸看向空空,以及她手中的纸鸢,只是微微抬了下下巴,空空便不受控地晕了过去,纸鸢脱手翩然落下,千刃戾接住空空,转身朝祭司殿外走去。

